过节

人基本到齐了;我,阿达,阿达的爸爸和妈妈,姑姑和姑丈,只剩他们的独女,阿达的姐姐还没有回来。等她开饭期间爸爸弹了一会儿钢琴,说是弹,不如说是玩,他玩得极有兴味,用全身表现热爱。一个普通的钢琴爱好者断然没有这样的感染力与表现力,造就它们的是天赋与多年的表演经验。玩儿完了,他说出总结(这些总结前通常还有一句“顺子啊”):“钢琴本来没有声音,通过我们的表现,制造声音出来。”
我真的非常非常非常喜欢这个快乐的老头。
姐姐回来了,我们就吃饭。餐桌上摆的是两盘很大的螃蟹和虾,单独放了一盘的蟹钳,腌牛肉,腊肠,以及厦门特色的薄饼,需要手动操作。具体做法是,在盘子里铺好饼皮,放入海苔,香菜,花生粉末,甜辣酱,再加上很多的用十来种食材混合制成的饼馅(看起来很像饺子馅),卷起来就可以吃。姐姐给我们倒日本的柚子酒,给爸爸倒德国的白熊啤酒,给姑丈倒法国红葡萄酒。蟹甜,虾脆,饼香,全桌人都劝我多吃,教我包饼,剥蟹,用闽南语和台湾普通话混杂着聊各种话题,左右手边的妈妈和阿达轮流给我撸外套袖子以防粘上菜汁,气氛很和乐,我吃了很多。柚子酒喝完,我面前的杯子倒上了一满杯louis 1st XO。我一向自诩很难喝醉,实则不过由于喝的都是十度上下的水果酒;杯里酒没怎么
见少,我却去洗手间吐掉了刚吃下去的一斤好几百块的虾和蟹。
吐完人清醒了很多,便想再喝,全屋人都不准我喝了;在客房的沙发上躺了一会儿,又被叫起来博饼。我算是第一次正儿八经玩这个娱乐项目。桌上摆了大小多盒馅饼,一个大碗,6颗骰子。7个人顺时针丢骰子,最大的状元是5个同数字,往下是1-6顺番以及按4的多少递减的奖项。丢了约摸大半个钟,只剩下最大那块状元饼。终于让爸爸丢到了,于是把饼切成12份分给大家吃。据说爸爸已经蝉联3年状元。
吃完玩完,我们走回家。这顿饭连上博饼花了三小时。“这几天的晚上,厦门各个大小酒店饭馆都是爆满,人人都在玩博饼,到处都有人喝醉。”妈妈说这段话似乎想让我不要在意自己吐掉的那很多钱--她喝光了我剩下的XO,神采奕奕,毫无醉相。
到家了,我去洗澡,阿达在隔壁弹钢琴,是很久前写给我的一首曲子的变奏。我很爱听他弹这曲子。这曲子很简单(他说过“是以你能弹的难度写的”),感情丰富,他又弹的很动人。洗完出来,他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;我吹完头,窝在旁边的沙发上,吃着妈妈塞给我的一根冰棍(妈妈尤其爱做的一件事就是让我多吃点各种东西),写完了这段话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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